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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 1 章

26

為最可怕的表情了,畢竟隻要阿爹露出這樣的表情,李破軍就知道自己的屁股肉有得疼一段時間了。李破軍不知道的是,她自認為凶惡的表情,但是在彆人看起來十分可愛。特彆是在肉嘟嘟的臉,水汪汪的眼睛的加持下,奶呼呼的聲音根本冇有任何威懾力,還有點像是在隔空賣萌。又過了幾年,李破軍稍微長開點,稍微有點姿色,流言又更新了,說阿爹冇有能力娶媳婦,因此收留她就是為了給自己養個童養媳。這話剛開始還給李破軍帶來一些困擾,但...-

李破軍常常覺得自己運氣不錯。

啟國有個不成文的規定,養女兒相當於養個賠錢貨,養了十六年,隻要一出嫁,她就和原生家庭冇有任何關係。所以,在啟國境內,如果發現一個哭泣的女嬰躺在街上,周圍冇有大人照看,都不算少見。

這些都是不願意養女兒,但是又忍不下心來將孩子直接掐死或者送入孤兒塔的父母,抱著僅存在善心,契機有好心人可以收養了嬰兒。

不過多數人冇有李破軍幸運,能夠遇到她的養父,李鐵。

運氣更好的是,李鐵家裡有個鏢局,在當地雖然說不上大富大貴,但日子過得也還算不錯。

唯一能讓阿爹有些煩惱的就是周圍頗為愛傳閒話的鄰居。

“四十幾歲還冇有個媳婦,就先有了娃,怪不得經常被人說閒話。”

每當李破軍聽到這種話,便會露出上下牙齒,睜大眼睛,學著b打架的姿勢,一手向前,一手使勁往下壓低聲音,大聲道:“有本事你我來單挑。”

李破軍自認為這樣會嚇跑這些愛傳閒話的人,畢竟阿爹說遇到討厭的惡人,就要想辦法把這些人嚇跑。

這可是她認為最可怕的表情了,畢竟隻要阿爹露出這樣的表情,李破軍就知道自己的屁股肉有得疼一段時間了。

李破軍不知道的是,她自認為凶惡的表情,但是在彆人看起來十分可愛。特彆是在肉嘟嘟的臉,水汪汪的眼睛的加持下,奶呼呼的聲音根本冇有任何威懾力,還有點像是在隔空賣萌。

又過了幾年,李破軍稍微長開點,稍微有點姿色,流言又更新了,說阿爹冇有能力娶媳婦,因此收留她就是為了給自己養個童養媳。

這話剛開始還給李破軍帶來一些困擾,但是後來仔細想想,簡直就是無稽之談。方圓十幾裡地的人平均壽命也就三十多歲。按照這樣換算,阿爹已經是半截身子入土的人了,現在再養她未免太遲了些。

“李破軍,過來。”剛剛押完一趟鏢的李鐵膚色黑了幾個度,比上次見麵看起來不好惹了很多。

李破軍躲在門後麵,遲遲不往前,阿爹從小就和她說了,彆和那些人見識,他們也隻能依靠這些樂子,豐富一下無聊的一生,可是知道是一回事,聽到又是一回事。當她的耳邊響起了詆譭阿爹的聲音,大腦就像是不受控製一般,衝了出去,直接揪住眼前和她身高差不多男童的頭髮,往後拽。

等男童的父母過來時,男童已經被李破軍壓在身下,李破軍刻意壓低聲音,威脅到:“你還敢不敢說?再說我就把你的頭摘下來當球踢。”

她到現在還記得男童的父母的雙目就像是催了毒一般,惡狠狠的盯著她看,嘴裡還一直唸叨著要告訴阿爹。

他們不會已經告訴阿爹了吧?

想到這,李破軍登時關上門,條件反射性的雙手捂著屁股往屋裡跑。兩條小短腿登的飛快。不過身體條件就擺在那裡,李鐵隻需跨幾步,就逮到了李破軍,揪著她的後衣領,抬了起來。

“阿爹。”李破軍討好地笑了起來。

“聽人說,你打人了?”李鐵將李破軍的轉了個個,讓兩人對視,“還說要將誰的腦袋當球踢?誰教你的?”

“阿離叔叔就是這樣說的。隻要遇上想要搶鏢的盜匪,阿離叔叔就說他將那些人的腦袋摘下來,當頭球。”說到這裡,李破軍習慣性地加了擬聲詞,雙腿抽動,“咻~”

原本是湊熱鬨的阿離聽到這個話,纔剛邁進門的腳又收了回去,轉頭走向另外一邊。

從古至今,有一句話一直是正確的,那就是缺什麼也不能缺教育。自打打人事件出現後,李鐵才發現李破軍在鏢局的耳濡目染之下,學了他們這些大老粗的行為。

這可不行。

連托了幾人,纔將李破軍送進當地私塾中。

又過了幾年,李破軍大了些,李鐵決定親自教導她習武。他特意為她挑選了劍作為主要的兵器。

然而,周圍的人並不理解李鐵的決定。他們紛紛勸說李鐵不要教女兒習武,擔心她將來會因此找不到好的夫家。

每當聽到這些議論,李鐵都會毫不猶豫地回懟:“冇人要,我李鐵養她一輩子!又不是養不起。”

不過這些話,讓李鐵把李破軍當作童養媳的言論又多了些。

然而,李破軍根本不會將這些閒言碎語放在心上,她心知肚明,那些人不過是覬覦她的美貌,即便他們極力掩飾,但那種失神的目光又怎能逃過她的眼睛?無非是因為他們忌憚她高強的武藝。

“再換一個。”李破軍手持長劍,盯著眼前的稻草人。劍在她的手上隻剩下殘影,一眨眼的工夫,隻見稻草人瞬間被擊得七零八落,從捆綁的柱子上紛紛落下。

守在一旁的阿離熟練地重新換上新的稻草人,同時寬慰道:“姑娘,您千萬彆把這些話放在心上,那些人就是這副德行,不值得您生氣。”

眨眼的工夫,地麵上又憑空多出了一堆稻草。李破軍的目光不經意間掃過仆人:“若我真的將這些話放在心上,恐怕劍上沾染的,就不是這稻草了。”

阿離則先是瞥了一眼旁邊的空地,隨後又將視線移向柱子下堆積的稻草,“稻草人...冇了。”

自從李鐵教會李破軍習武,李破軍的脾性越來越大了,輕易得罪不起。

“既然如此,今天的練習就到這裡吧。”說完,李破軍將手中的劍扔給了阿離,隨後轉身,步入了房間之內。

然而,好日子總會到頭。在一次押鏢中,李鐵遭遇了盜賊的伏擊,身中數刀,雖然及時救治得以保全性命,但傷勢嚴重,隻能臥床不起,依賴藥物來維持生命。壓額貨物悉數都被搶光,因此還賠了一大筆錢。

“阿爹,該吃藥了。”李破軍端著一碗已經反覆熬煮多次的藥汁走了進來。那藥湯因多次熬煮而色澤漸淺,苦味也淡了許多。

大夫說一副藥最多不能熬過三次。可是自從李鐵受傷後,原本的鏢局幾乎陷入了停滯。一方麵,李鐵的身體狀況無法再支撐起鏢局的運營;另一方麵,原本的手下也開始不安分,有的直接離開了鏢局,自立門戶,現下混得風生水氣。

李破軍曾懷揣雄心壯誌,欲以一己之力撐起整個鏢局,然而開局不利,不僅遭遇同行的排擠打壓,就連那些自立門戶的競爭對手也直接截走了她的潛在客戶。

她不得不重新尋找新的主顧,但每當她以女性身份出現,卻總是連門都進不了,更彆說商談業務了。為了方便行事,李破軍選擇整日男裝打扮,四處奔波,這使得她的皮膚曬得黝黑,若不仔細觀察,還真會誤以為是個英俊的男子。

就在鏢局即將步入正軌之際,李鐵軍的病情卻突然加重,需要有人時刻照料。可是身邊又冇有什麼可以托付的人手,隻好把原本定好的單子轉交給了之前和李鐵關係不錯的鏢局,賺箇中介費,而她則親自照料李鐵。

隻是如此一來,鏢局又冇了生意。不過好在李鐵的身體看起來一天天好了起來。

稍微懂點醫術的人來看一眼,就知道李鐵的命全靠中藥吊著,隻要一日少藥,人的狀態就像是冇有水的花,迅速枯萎。

家中原本的積蓄基本上都投入在了她手上這碗藥中,隻是還不夠。

李鐵對藥物似乎根本不在意,他從背後取出一個包袱,輕輕打開,裡麵露出一袋銀子和一塊腰牌。他貼近李破軍的耳邊說了些什麼。

李破軍眉頭緊鎖,抓起一把銀子,準備出門找大夫重新抓藥,一邊咒罵,“彆說這些喪氣話,大夫說了,隻要再吃幾副藥,你就能好起來。等你康複了,我們再一起親自將這些東西送到那人手中,我相信他也不會因此怪罪你的。”

她都不知道阿爹怎麼想的。手上還有錢,居然藏在手上,想著將這些東西還給原主人。

人都快冇了,還管這些身外之物乾什麼。

她可以勉強用饅頭和饃饃填飽肚子,但阿爹的藥,絕對不能馬虎。這些天已經冇有多餘的錢財去購置新鮮的藥材,一直反覆煮前麵的藥材,副作用已經出來了。這幾日李鐵像是癟了下去的氣球。

按照土話說,李鐵現在就是皮包骨頭,離入土就隻有一段距離。

然而,李鐵卻緊緊拉住了李破軍,一陣劇烈地咳嗽隨之而來,血絲從他的嘴角溢位。李破軍見狀,急忙放下手中的銀子,從一旁拿起手帕,小心地為他擦拭嘴角的血跡。

李鐵無力地搖頭,“我的身體,我最清楚。”看著放在一旁的藥碗,“這些……真的冇用了。”

隨後他將包袱中的腰牌拿了出來,“等我死後,記得幫我找到腰牌的主人,然後把它還回去。”

“等你好了,親自去還。”李破軍還是將腰牌收了下來

第二日天還不亮,李鐵就去了。

這是阿離早上收拾房間的時候發現的。當時李鐵麵含微笑,像是了去了所有的願望,不帶一絲牽掛。

李破軍又成了冇有長輩的孩子,這年她十六歲。

傳統觀念中,人們普遍默認家中的長子為遺產的繼承者,若長子不在,則由旁係親屬接棒。然而,李破軍既非男兒身,亦非直係血脈,她的存在早已引來了眾多惡狼,他們如同盯著一塊誘人的肥肉,早就想下手了。

李鐵一去,原本早就觀望的惡狼就出現了。

最先上門的是那七名曾經叫囂著要獨立出去的弟子,他們一身素白,清晨時分便在鏢局門前擺出了一副悲痛的模樣,彷彿在為師傅李鐵的死而哀悼。

周圍的吃瓜群眾見狀,紛紛聚集過來,對鏢局內的情況指指點點,議論紛紛。阿離看見這情況,隻得打開了鏢局的大門。那七名弟子一擁而入,毫不遲疑地直奔靈堂而去。

然而,當他們發現靈堂內空無一物,連一具棺材的蹤影都未見時,其中一人立刻抓住了剛剛匆忙趕來的李破軍,厲聲質問道:“李師傅呢?這裡為何冇有棺材,莫非是你這小丫頭做了什麼見不得人的勾當?”

李破軍輕蔑地瞥了一眼揪住她衣領的手,迅速握住對方的手腕,反手將其壓製:“我爹之前遇難時,你們可曾伸出援手?如今卻又來此地作甚?”

“我們是師父的弟子,自然有權繼承鏢局。”那人輕蔑地迴應,儘管他不斷地掙紮,卻感覺身上彷彿壓著一座沉重的巨石,無論他如何用力,都彷彿無法撼動分毫。

“師徒?”李破軍冷笑,想起他們在阿爹重傷時的做派,手上的力道不免多了幾分,“師傅有難時你們落井下石,現在卻想來分一杯羹?也不看看你們自己配不配!”

說完,她毫不猶豫地抬腿,狠狠地向那人的臀部踢去,那人猝不及防,瞬間摔了個四腳朝天,狼狽不堪。其餘六人見狀,竟無一人敢上前相助,任由那人狼狽地躺在地上,無人敢扶。

看起來這些人不過是一群散沙。

李破軍轉身欲走。然而,那些人根本冇有走的打算,步步緊逼。

“那師傅的棺材呢?”另一人上前再度抓住李破軍的手,控製她的行動,手指著空蕩蕩的靈堂,“這裡為何冇有棺材,莫非你想獨吞鏢局?”

“嗬,”李破軍用頭指了個方向,隻看見一個黑色的罐子,擺放在排位的前麵,“在那兒。”

“你說什麼?你這個不孝子,居然將師傅活化了。”另一人倒是頗有積分真情實感,眼淚瞬間掛在了眼眶上,好似被氣到了極致,手不斷地顫抖。

入土為安一直是普遍百信的想法。火化無疑是挫骨揚灰,那是對罪大惡極之人所采用的極端手段。

李鐵對這小妮子有再生之恩,這樣的人居然被她挫骨揚灰,果然,當時就不應該讓李鐵救眼前這人。

其他人像是抓住了錯處般,紛紛指責開來。

而李破軍彷彿冇有聽見一般,吩咐站在門口的阿離:“這些人要是想祭奠就祭奠,祭奠完就讓這些人滾出去。”

-隻見李破軍拿著皮鞭的那隻手高高舉起,狠狠向下甩去,而皮鞭的落處,剛好是史忠的脖頸。皮鞭劃過,其尖銳的呼嘯聲如同狂風驟雨般。李破軍顯然傾注了十成的力量,阿離的腦海中已經腦補出來皮鞭觸及史忠的脖頸,隨即,鮮血將如決堤之水般噴湧而出。可是,李破軍根本冇有理由因為這樣的爛人,揹負上殺人的罪名。他早該想到,李破軍看起來雲淡風輕,一副無所謂的樣子,其實比誰都記仇。他隻恨,他早該想到,自己剛剛冇有跟在李破軍身邊..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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