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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 2 章

26

頭和饃饃填飽肚子,但阿爹的藥,絕對不能馬虎。這些天已經冇有多餘的錢財去購置新鮮的藥材,一直反覆煮前麵的藥材,副作用已經出來了。這幾日李鐵像是癟了下去的氣球。按照土話說,李鐵現在就是皮包骨頭,離入土就隻有一段距離。然而,李鐵卻緊緊拉住了李破軍,一陣劇烈地咳嗽隨之而來,血絲從他的嘴角溢位。李破軍見狀,急忙放下手中的銀子,從一旁拿起手帕,小心地為他擦拭嘴角的血跡。李鐵無力地搖頭,“我的身體,我最清楚。”...-

眾人一聽這話,瞬間像被點燃了怒火的火藥桶,紛紛瞪圓了眼睛,麵露猙獰,齊聲怒吼,如同狂風驟雨般朝李破軍衝去。然而,李破軍卻異常冷靜,迅速掃視四周,然後敏捷地從門框上取下一根早已生鏽的鐵鏈。她輕輕一抖,鐵鏈便如同靈蛇般舞動,發出“嘩啦啦”的聲響。

緊接著,她身形一閃,繞到了衝在最前麵的那人身後,將鐵鏈猛地套在他的脖頸上。那人還冇反應過來,便感覺一股巨力傳來,整個人被狠狠地拉倒在地。其他六人見狀,不由得一愣,但他們的攻勢卻並未因此減緩。

就連看著李破軍長大的阿離也冇有想到,這幾個壯漢在李破軍的手上就如同羸弱的小雞,一抓一個準,他們都好像是自己走進了李破軍用鐵鏈設置的陷阱中,隻要他們稍稍那麼一動,鐵鏈就會自動縮短,將幾個大男人疼的嗷嗷叫。

隨著風的吹拂,懸掛在大廳中央的引路鈴輕輕搖曳起來,發出的聲響在那幾個男人眼中就像是地府的哭號。

他們可以確定,李破軍確實想要殺了他們。

“我們...我們不要鏢局了,讓我們走。”打頭的男子首先敗下陣來,哀求道。他被束縛住的位置剛好背對著李破軍,隻能聽見鐵鏈和鈴聲。哦,對了,還有鞋子觸碰地麵發出的篤篤聲。

“我再也不敢了。”打頭的男子竟然不知不覺中哭了出來,眼淚順著臉頰的紋路滑落,滾進嘴中,淡淡的鹹味提醒著他還活在世上。

服軟的男子看的不真切,但站在一旁的阿離卻看著清楚。李破軍順著順時針的方向,繞著捆綁的人轉了起來,抽出腰上綁著皮鞭,右手無意識地用皮鞭打著左右的手掌心,在走到打頭的男子麵前時停了下來,居高臨下的麵前這個被嚇得色色發抖的男人。

光線並不明顯,阿離看不清楚李破軍此刻的表情,但是想來應該算不上好受。

此人名叫史忠,他來的年歲比他還久,在李破軍冇有被撿到前就在鏢局了。聽李鐵說,他也是個可憐人,父親因為□□死在了床榻上,母親不願受苦直接跑了,如果不是李師傅救濟,他活下來都是問題,雖然李鐵冇有認下他這個兒子,但是他相信,在李鐵的心中,史忠相當於兒子無疑,就連李破軍也總是親切地叫哥哥。

可就是這樣的關係,在李鐵出事的第一時間,他想著的不是怎麼幫助李鐵撐起這個家,而是想著獨立門戶,狠狠給李鐵踩了一腳。

他這樣的行為就算雙方對簿公堂,史忠也掏不著好。

“小姐。”阿離驚呼。隻見李破軍拿著皮鞭的那隻手高高舉起,狠狠向下甩去,而皮鞭的落處,剛好是史忠的脖頸。皮鞭劃過,其尖銳的呼嘯聲如同狂風驟雨般。李破軍顯然傾注了十成的力量,阿離的腦海中已經腦補出來皮鞭觸及史忠的脖頸,隨即,鮮血將如決堤之水般噴湧而出。

可是,李破軍根本冇有理由因為這樣的爛人,揹負上殺人的罪名。

他早該想到,李破軍看起來雲淡風輕,一副無所謂的樣子,其實比誰都記仇。

他隻恨,他早該想到,自己剛剛冇有跟在李破軍身邊,這樣她隻要一有異動,就可以阻止,可是現在說什麼都晚了。

阿離閉上眼睛,靜靜等待著皮鞭接觸皮肉的聲音,然而,那聲音卻遲遲未至,反而是一聲清脆的“啪”響,緊接著是石板破裂的沉悶聲。阿離小心翼翼地微睜雙眼,眼前的血腥場景並未出現,皮鞭並未如他所料般落在史忠的身上,而是擊中了史忠身旁的石板。

大廳的地麵由一整塊堅固的石板鋪就,此刻,石板以一箇中心點驟然破裂,裂紋如同蜘蛛網般迅速蔓延,最遠之處竟延伸到了門框邊緣。如果仔細看,能發現地板上有血紅色的血液不斷蔓延開來,視線往上,皮鞭上佈滿了密密麻麻的血痕。

而那隻緊握皮鞭的手,此刻卻像被重錘擊中一般,無力地垂落在一旁,鮮血淋漓,肉皮模糊。

阿離感覺此刻的腿腳根本不受控製,卻還是連滾帶爬的來到了李破軍的身邊,粗暴的將自己的外衣撕成布條,抓起李破軍的手,嘗試給李破軍包紮。

隻是外傷可醫,內傷呢?

李破軍抽回手,苦笑道:“果然,我還是做不到。這次我就放你一馬,如果下次再對上你,我絕對不會是手下留情。”

“阿離叔叔,送客。”李破軍一點也不想看這些人。

事實也是如此,之後的幾日,鏢局的門口安靜了不少。也不是冇有人不想上門吃絕戶,而是李破軍的戰鬥力實在驚人。

旁人可能不清楚,但是阿離可明白,一鞭子打裂石板是有多厲害。

隨便找了幾個相熟的說書人,讓他們變本加厲地傳播史忠上門後被吊打的慘狀。就算心裡有點邪心的人也得看看自己脖子硬不硬,能否抵過李破軍的一鞭子。史忠能活下來還是看在從小認識的份上。他們這些啥也冇有的人,怎麼抵得過?

錢和命相比,還是命更重要。

就連李鐵的遠房親戚收到李鐵的訊息後也匆匆趕來,但在當地一逛,好傢夥,原本冇有子嗣的李鐵不知道從哪裡收來個母夜叉,凶悍異常,他們連祭祀都冇敢進鏢局的門,就在外頭轉悠了幾圈,灰溜溜地趕了回去,和家裡的族長撒謊說,李鐵的遺產都被山匪搶了去,來點肉沫星子都冇有。

隻是讓阿離冇有想到的是,這個故事火了,最要命的是說書人也有kpi,可是說來說去,就這一個故事,聽書的人哪裡能滿足呀。

“上頭說書的,接下來發生了什麼呀,怎麼故事到趕跑史忠就冇了呀。”

說書人汗流雨下,他哪裡知道接下來發生了什麼呀,掌櫃就講到這裡。

當天夜裡,掌櫃給說書人佈置下了任務,讓其在今夜寫出來下文。

說書人隻好照辦,寫到李破軍之後重整鏢局。

可是現實卻不是如此。

在李鐵頭七的日子過去之後,李破軍直接將鏢局賣了出去,帶了一頭牛,一輛拖車,兩大袋糧食,以及父親李鐵臨終前交給她的包袱,踏上了前往京城的旅程。

當然,還有那個忠誠的阿離。

黃土鋪就的路麵寬敞而平坦,兩旁古樹參天,綠意盎然。陽光透過層層疊疊的葉片,斑駁地灑在路麵上。

一輛牛推車慢慢地走在路麵上,執拗執拗的響了一路,好似下一秒車就可以就地散架

阿離坐在牛背上,掉著草,不解地問:“姑娘,我們為什麼要去京城呢?鏢局賣掉的那些錢足夠咱們一輩子吃喝不愁了。”

李破軍躺在拖車的板子上,草帽遮麵,嘴裡叼著一根青草,悠然地回答:“當然是給阿爹了卻身前事。”她望向旁邊裝著父親骨灰的罐子,打開蓋子,從裡麵抓了一把骨灰,往外麵撒去,“而且,我聽說京城的姑娘環肥燕瘦,應有儘有,剛好去看看。”

阿離聽到這裡,不禁滿頭黑線,心想自家小姐此刻哪裡還有半點姑孃家的模樣啊...

“哎哎哎,你這...”

好似自打那次打了史忠一行人後,李破軍就回到了原本那種冇心冇肺的狀態。阿離一扭頭就看見李破軍在這種大逆不道的事情,教訓的話剛到嘴邊,身後的不遠處就傳來馬蹄鐵碰撞地麵傳來的聲音。

雜亂無章的疙瘩疙瘩聲驟然響起,一匹馬不可能發出這種聲音。

阿離連連拉著韁繩,讓牛往路邊靠,剛靠過去冇多久,五匹馬呼嘯而過,掀起黃土,隨著風的吹拂,形成一片朦朧的黃色雲團。

他見多識廣,這些人定是驛差,從他們來去的方向看,是從荊南地區到京城。

“啊呸。”阿離吐出口中誤入的黃土,望著遠去的五匹馬,“姑娘,等到了京城,我可能不能和您待一段時間了。等到了。京城,我可能不能和您待一段時間了。”

原本躺在板子上李破軍也坐了起來,一手捂著還冇有蓋上蓋的骨灰,一手戳著阿離的後背,“那有什麼?我又不是小孩子。”

*

京城不愧是大啟的都城,光是進城的城門,東西南北方向各四個,每個城門外麵都站著穿著統一的侍衛。可即便如此,每個城門外都排了長長的隊伍。

侍衛們駐守在城門處,並非簡單的擺設。隨著隊伍緩緩移動,每一位排隊的百姓都需主動掏出路引,恭敬地遞交給侍衛進行覈查。隻有當侍衛確認路引無誤後,百姓們才得以通過城門。

李破軍站在隊伍中,心中不禁有些忐忑。她雖已跑過幾次鏢,但麵對如此嚴密的盤查,還是頭一回。她環顧四周,隻見進城的人多數為富商,一馬車一馬車的往進進,他們兩人就像是異類一般,插在中間。都不用想,顯眼極了。阿離輕輕地拍了李破軍的肩膀,低聲問道:“這行嗎?”

李破軍聽聞,立馬輔以眼神安撫:“冇問題,我的技術你放心,要不是實在淘不到符合我的路引,我纔不想在這大熱天,上妝貼假鬍子,等一會到了前邊,你裝得像點,彆我露餡你先露怯了。”

阿離拿起手上的兩張路引,一張是二十多歲的男子,一張是四十多歲的老人。他原本像扮作四十歲的老人,而李破軍則辦成二十多歲,可是這提議已提出,就被無情否決了。用李破軍的話就是這樣辦下來,有兩個人要演,而如果她辦成四十多歲的那人,就隻需要一個人演了,風險也小點。

隻是人的麵容雖可變,舉止與氣質卻難以輕易偽裝。李破軍那青春洋溢、充滿活力的舉止,與蒼老疲憊之態相去甚遠,隻要侍衛不傻,就察覺到異常。

-給阿爹了卻身前事。”她望向旁邊裝著父親骨灰的罐子,打開蓋子,從裡麵抓了一把骨灰,往外麵撒去,“而且,我聽說京城的姑娘環肥燕瘦,應有儘有,剛好去看看。”阿離聽到這裡,不禁滿頭黑線,心想自家小姐此刻哪裡還有半點姑孃家的模樣啊...“哎哎哎,你這...”好似自打那次打了史忠一行人後,李破軍就回到了原本那種冇心冇肺的狀態。阿離一扭頭就看見李破軍在這種大逆不道的事情,教訓的話剛到嘴邊,身後的不遠處就傳來馬蹄..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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