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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 1 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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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卻被葉景淵抓起直接扔出,砰的一聲巨響,茶盞頃刻碎成了無數片。“你以長公主身份下嫁溫氏,他身為駙馬怎敢擅自納妾?”葉景淵氣憤不已,“即便是訛傳,他身為內史,頻繁與教坊司的人接觸,亦彆有用心。”自葉槿容離開相府進宮長住算起,今日已是第十一日,若葉景淵真的對此事有所關心,他絕不可能拖延至今才提出質疑。所以,葉景淵接著就道:“一個時辰前,大理寺來報,那名與駙馬接觸的司樂女遭到了謀殺,當場身亡。”這個訊息...-

位於靖朝皇宮之中的清寧苑,乃是一處靜謐雅緻的勝地,苑內山水相依,殿閣錯落有致,風光旖旎如畫。

天佑元年三月初九,靖朝皇帝葉景淵頒下詔令,冊封其妹葉槿容為惠敏長公主,並將此苑賜給她作為其內苑。

為增添苑中景緻,葉景淵不僅精心移植了眾多珍奇植物,更築流螢台作為葉槿容的寢宮,此皆儘顯他們兄妹情深。①

然而四年後,葉景淵卻出人意料地,為葉槿容選定了現任左丞溫之言作為她的夫婿。儘管兩人此前並無交集,但婚後卻相敬如賓,共度了三個春秋。

不過,近日宮中卻傳言,溫之言與一教坊司女子有染,欲納其為妾。葉槿容聞訊後憤然回宮,並傳下口諭:除非洛水枯竭,否則此生不再踏入相府。

此刻,葉槿容以鏤空芙蓉冠點綴頭頂,素白金線長裙隨風飄動,在一眾宮娥的簇擁下,緩步穿過九曲橋。儘管她外表看似柔弱,但容顏卻清麗絕俗,盈然一笑,宛若清水芙蓉,秀雅難言。

葉槿容剛踏進蓮心湖,便見一男子矗立於湖畔,正是其夫君溫之言。他身著一襲黑綾官袍,衣袂上繡著的金線遊蛇,在隨風飄動下,顯得其威嚴沉峻,不可一世。

葉槿容尚未啟齒,便聞溫之言沉聲問道:“你究竟因何而氣?”

“溫相難道不知我因何而氣?”葉槿容話語冷淡,“清寧苑為本宮內苑,未經本宮的許可,閒雜人等一律不得入內,所以還請溫相速速離去。”

溫之言眉頭微皺,沉聲問:“你這是在趕我走?”

葉槿容輕笑迴應:“隻有阿貓阿狗纔會用‘趕’這個字,溫相難道覺得自己不是人嗎?”

溫之言立刻反駁道:“我當然是人。”葉槿容再次輕笑迴應:“溫相,您本來就是人,何來當然一說?”

“………”溫之言一時語塞,稍後才道,“流言蜚語豈能輕信?況且你就這般信不過我嗎?”

葉槿容垂下眼眸,冷淡地說:“你我之間何談信任?”溫之言感到不解,遂問道:“什麼意思?”

“這話溫相該問自己,”葉槿容試圖避開溫之言,卻被他牢牢抓住,他追問:“你到底想說什麼?”

葉槿容直視著他,質問道:“我每日何時進宮,何時出宮,在宮內見過哪些人……溫相難道不清楚嗎?為何還要裝作一無所知?”

溫之言卻淡然迴應:“我隻是保護你…”

葉槿容冷笑一聲,反駁道:“宮內人人都稱我一聲長公主,誰敢加害於我?”

“那自然是你的皇兄,”溫之言聲色幽涼地說道,“你不可能不知道,他下旨讓你嫁入溫氏,無非是想通過聯姻來鞏固皇權。在你皇兄的眼中,你隻不過是他手中的一顆棋子罷了。”

突然,一聲清脆的耳光響起,溫之言的左臉被結結實實地打了一下。

葉槿容厲聲斥責道:“汙衊君上,其罪當誅!”她目光深沉,字字誅心。

溫之言凝視著她,臉上流露出複雜的情緒,隨後平靜道:“槿容,你生於皇室,嫁於相府,一直不諳世事,與世無爭。然而,朝堂之爭遠比你想的複雜。如今外戚乾政,溫氏掌調兵權,朝政軍務皆不在你皇兄手中。他除了利用你來製衡溫氏,還能有何良策?”

微風拂過湖麵,清香四溢,卻帶著刺骨的寒意。

葉槿容苦笑道:“製衡?瞧你說得如此冠冕堂皇,言下之意不也是把我當成一枚棋子。”

溫之言稍作停頓後,坦然道:“若你不願,那就和離吧,這樣對你我都好。”葉槿容側目,對他的坦然感到意外,對視間,他也並未迴避。

“你就是…看上了教坊司的那個女子,對吧?”

“我說了流言蜚語,豈可當真?”

“那你為何頻頻出入教坊司?”

麵對葉槿容的質疑,溫之言迴應道:“為了查案。”葉槿容眼神閃爍,似有所指:“查案與納妾並不衝突吧?”

“本相為何要納妾?”溫之言語氣突變,戲謔地問,“一個教坊司的女子,豈能入本相的眼?”

葉槿容的嘴角輕輕上揚,調笑道:“看來溫相的眼光還挺高,世上恐怕難有女子能入您法眼。”

正當溫之言準備迴應時,葉槿容輕輕撫摸著他的胸口,低聲問道:“溫相,本宮在你心中能否有一席之地?”她向前邁了半步,靠近他的耳邊,再次確認,“溫相,你真的決定要與本宮和離?”

溫之言微微一愣,隨即舔了舔乾燥的嘴唇,聲音略顯沙啞:“今晚,本相留宿流螢台。”

葉槿容的氣息在溫之言的脖頸間流轉,輕聲婉拒道:“今晚不太方便。”然而,溫之言卻堅定地說:“本相不信!”葉槿容按住他遊移的手,調侃地迴應,“溫相難道想在大庭廣眾之下演一出活春宮嗎?”

溫之言嘴角微揚,帶著一絲戲謔:“我未曾想到夫人竟有此雅趣,真是令我慚愧。”

“身為妻子,理應懂得如何取悅夫君。然而…”葉槿容話語一頓,語調微微上揚,“溫相在這方麵似乎還不夠開竅。”

“什麼意思?”

“溫相自己做的事,自己難道不清楚嗎?”

“可你每次…”

葉槿容嘴角微揚,整理了一下他的衣領,提議道:“明晚可小酌。”她的手細膩柔軟,白皙如玉,使得溫之言的目光不禁被其吸引。他隨即問道:“明晚你不是要陪太後禮佛?”

“你不想我陪你?”葉槿容的語氣略帶上揚。

“不想!”

“真的不想?”

“嗯…不是很想。”

葉槿容收回手,“那…”

“不過…”溫之言又把手握了回去,“可以勉為其難想一下。”

****

夜色中,流螢台院落幽靜而空曠。

葉槿容站在長廊下,華麗的衣裳在月光下熠熠生輝,優雅的氣質與月光交相輝映,美麗動人。

隨著一聲“皇上駕到”的通報聲響起,身穿袞龍皇袍,巍峨清持的身影便出現在葉槿容麵前。

“皇兄!”葉槿容微微欠身行禮,聲音中帶著尊敬和親近。

葉景淵應了一聲,聲音中帶著不滿。他徑直走入內殿,揮手讓宮娥退下,然後沉聲說:“近兩個月,溫相多次前往教坊司,每次都為了見一司樂女。朕還聽聞,溫相甚至有意將她納入相府為妾。”

“此事應是訛傳,”葉槿容端上茶盞,卻被葉景淵抓起直接扔出,砰的一聲巨響,茶盞頃刻碎成了無數片。

“你以長公主身份下嫁溫氏,他身為駙馬怎敢擅自納妾?”葉景淵氣憤不已,“即便是訛傳,他身為內史,頻繁與教坊司的人接觸,亦彆有用心。”

自葉槿容離開相府進宮長住算起,今日已是第十一日,若葉景淵真的對此事有所關心,他絕不可能拖延至今才提出質疑。

所以,葉景淵接著就道:“一個時辰前,大理寺來報,那名與駙馬接觸的司樂女遭到了謀殺,當場身亡。”

這個訊息讓葉槿容霍然抬眸,她直視葉景淵,敏銳地察覺到他身上難以捉摸的情緒波動。

“若駙馬涉及此案,朕必依法處置。你與他雖卻聚少離多,但畢竟是夫妻。因此,在案件水落石出之前,朕希望你能留在宮中,暫時不要回相府。”

葉槿容凝視葉景淵良久,聲音略顯疲憊地道:“皇兄就這麼急於想要借我之手除掉駙馬嗎?”

葉景淵麵色一沉,回道:“槿容,注意你的言辭!”

葉槿容走向書案,手指輕輕滑過桌上的文牒,提及道:“年初的元夕夜宴,共上了四百六十三道菜品,其中十七道為特製佳肴,更有一道專為我所製的百花羹。所有菜品在傳膳之前,都須經過嚴格的三道試毒步驟,確認無誤後纔可呈上。”

在燭火的映照下,葉槿容眼前的文牒封麵上的“菜品名錄”四字清晰可見。

“晚宴中,我突然感到胸悶不適,隨後在一陣暈眩後不省人事。後來儘管太醫多番診斷,但都未查明病因,此事最終不了了之。”

葉槿容話鋒一轉,繼續道:“半個時辰前,我從尚食局取得了元夕夜宴的菜品名錄。經過仔細比對,我發現當晚特製的菜肴中,多了一碗蓮藕蘇葉湯。”

葉槿容自幼記憶力超群,因此,在短時間內比對菜品名錄對她而言並非難事。

“昨日,於皇嫂宮中,我有幸得享皇嫂親手所烹的蘇葉綠豆羹。然而,回宮之後,我稍感不適,其症狀竟與元夕晚宴上暈厥之狀頗為相似。此刻,我方發覺自己對蘇葉過敏。幸而僅嘗少許,否則我恐將重蹈元夕晚宴之覆轍,再次暈厥。”

葉景淵聽聞後,眉頭微皺,沉聲問道:“負責傳膳的宮人現在何處?”

“死了。”葉槿容回答得乾脆利落,然而,她話鋒一轉,補充道,“不過,這名宮人有一個好友,正是教坊司的那名司樂女。”

“哦?”葉景淵難得笑了一聲,“世間竟有如此巧合之事?”

葉槿容似笑非笑地看著他,淡然道:“那名傳膳的宮人究竟是誰,或許皇兄並不在意。同樣,我為何在元夕夜宴上暈厥,也並不重要。因為皇兄真正要針對的,自始至終都是丞相。”她的話音剛落,殿內便響起了掌聲。

葉景淵臉上帶著一絲笑意,說道:“你講的這個故事頗為引人入勝。若如你所說,駙馬頻繁前往教坊司,意在追查你元夕夜暈厥之事。屆時,朕暗中派人除去那名司樂女子,並嫁禍給駙馬,世人或許會以為他是為了泄憤而…”

然而,葉景淵並未繼續這個話題,稍作沉思後,他抬起頭,繼續道:“不過,如果朕告訴你,此事與朕無關,你當如何?”

這時,內侍金全匆匆上前,向葉景淵稟告道,兵部收到一封六百裡加急塘報。

葉景淵接過塘報後,表情立變,嚴肅而驚訝地問:“從肅州押運至幽州的糧草還未到?”

押運糧草的旨意一月前就下達了,即使途中有所延誤,也應在三日前到達幽州。但時至今日,糧草仍未抵達,幽州城內的儲備恐怕難以支撐數日。

葉景淵深吸一口氣,穩定心神後,讓金全迅速召兵部尚書和溫之言到含元殿議事。金全退下後,他在殿內來回踱步,思慮良久才停下腳步。然後揉了揉眉心,沉聲說道:“幽州乃東北防線要衝,一旦失守,後果將不堪設想。”

按照祖製,皇室女眷不得乾預政事,因此葉景淵未做過多停留,然而,在即將離開大殿之際,他突然駐足,回首對葉槿容說:“槿容,你是朕的親妹妹,又一向睿智冷靜,你替朕想想,現下該從何處調運糧草以應對當前的危機?”

備註:①中提及的“流螢台”並非傳統意義上的亭台樓閣之“台”,而僅為宮殿之名。後文若出現類似名稱,均依此意解。

-也無部屬。更令人不解的是,溫氏和外戚一直掌控朝政,他們絕不可能讓顧士謙擔任主將,因為一旦他凱旋而歸,這位昔日無權無勢的懷化將軍恐怕會逐步崛起,威脅他們的地位。因此,葉槿容不禁對糧草押運延誤,與任命顧士謙為右威衛主將之間,是否存在某種聯絡產生了懷疑。同時,那名突然死亡的司樂女子,她的死究竟是針對溫之言,還是另有目的?****含元殿居皇宮中軸線正中位,平時群臣覲見多在此處;其前為太極殿,乃百官議政之所..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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