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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 3 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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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溫之言卻堅定地說:“本相不信!”葉槿容按住他遊移的手,調侃地迴應,“溫相難道想在大庭廣眾之下演一出活春宮嗎?”溫之言嘴角微揚,帶著一絲戲謔:“我未曾想到夫人竟有此雅趣,真是令我慚愧。”“身為妻子,理應懂得如何取悅夫君。然而…”葉槿容話語一頓,語調微微上揚,“溫相在這方麵似乎還不夠開竅。”“什麼意思?”“溫相自己做的事,自己難道不清楚嗎?”“可你每次…”葉槿容嘴角微揚,整理了一下他的衣領,提議道:...-

儘管葉槿容與溫之言在那日鬨得不歡而散,但她並非那種言而無信之人,因此第二日就返回了相府。

在相府的棲梧閣內,葉槿容蜷腿倚在軟榻上,窗扇半開,透過飄動的帷帳,可以隱約聞到梨香與檀香的混合味道,散發出一種祥和而清新的香氣。

昨日,相府侍從送來拜帖,言及尋得葉槿容鐘愛的前朝名仕徐階的幾幅畫作,想與葉槿容當麵交談。

葉槿容看完拜帖後便回覆,今日未時,在相府彆院會見此人。

半個時辰後,葉槿容望著堂前站立的男子,臉上掛著淺淺的笑容,直接問道:“你今日為何如此正大光明地來見我?”

“因為時機已到,”那男子身著一件紺青色的便袍,眉宇中的俊美崢嶸非凡人可望。他微微前傾身軀,抬手施禮道:“南苑姚先生親傳弟子秦懷允,拜見惠敏長公主!”

葉槿容一揮衣袖,示意他坐下,併名侍女奉茶。

兩人坐下並品了兩口茶後,葉槿容讚歎道:“姚先生的親傳弟子果然有過人之處,竟然能夠想出這樣的辦法,光明正大地來相府見我。”

“這也多虧溫相多次宣揚長公主最愛徐階的畫作,我才能以此為契機,向您傳達訊息。”秦懷允悠悠一笑。隨後說道,“教坊司死去的那名女子,或與溫相有關。”

葉槿容端著茶盞的手有些顫動,她疑惑地問道:“難道真是他做的?”秦懷允點了點頭,回答道:“不過…還有些疑點需要進一步查證。”

葉槿容立刻追問:“什麼疑點?”

秦懷允回答道:“動機。”

“動機?”葉槿容眼中閃爍著疑惑,突然說道,“不用查了,動機是我。”

然而,秦懷允卻道:“我懷疑這與徐階的一幅畫作有關。可能長公主還不知道,凶手在行凶後,用被害人的血液在院中留下了一個記號。從形狀上看,應該是一片竹葉,但其中卻蘊含著一些複雜的紋路。”

葉槿容眼中閃過一絲疑惑,隨即她猜測道:“難道是《竹林宴》?”不過,她又補充道,“據我所知,這幅畫作自問世以來,便無人能夠目睹其真容,而且關於這幅畫的詳細特征,如今也已無從考證。”

秦懷允點頭表示讚同:“確實,那幅畫無人見過,但徐階的用筆特征,世間無人能模仿得如此到位。”

然而,葉槿容卻堅定地說道:“不可能,徐階是靖和帝時期的宮廷禦用畫師,即便他當初冇有去世,活到現在也已經是百歲高齡了。”

日頭西移,清風閣內幽靜無比。溫之言斜倚在榻上,一道人影突然從窗外飄然而入,向他稟報道:“彆院護衛傳來訊息,稱夫人正在會見一個人。”

“誰?”溫之言眉眼未動,但聽完回答後,他的雙眼卻陡然睜開,一股難以忽視的迫人氣勢立刻充盈整個屋子。

“屬下確認無疑後纔敢來回稟,”人影稍微直了直身子,回答道,“是南苑的秦懷允。”

溫之言蹙眉,思索片刻後問道:“他怎會在此,是奉皇帝的旨意還是姚先生讓他下山辦事?”

人影略顯遲疑,回答道:“這……屬下還未查明。”溫之言冷冷地瞥了他一眼,語氣中透露出不滿:“那你還在這裡乾什麼?”

正當人影準備悄然退出時,溫之言卻突然出聲製止,人影聞聲而轉,隻見溫之言伸出手指,示意他靠近。

溫之言默默注視著人影逐漸走近,然後他突然出手,緊緊抓住人影的衣領,用力將他拉到自己麵前。他眼中閃爍著冰冷的寒意,冷冷地說道:“我派護衛是為了保護夫人,而不是監視她。”

溫之言鬆開手後,人影立刻跪倒在地,額頭冒出冷汗,顫聲說道:“屬下明白,懇請家主給予他們一個改過自新的機會。”

溫之言低頭瞥了他一眼,語氣冷淡:“若再犯,你知道後果。退下吧。”

稍後,溫之言從榻上起身,換上了一襲金色衣衫。黑髮間白玉髮簪若隱若現,顯得他華貴非凡。

他邁步走向未柳池邊,隻見水起漣漪、瀾紋不定,如墨的湖水在月色的映照下閃爍著幽謐的光澤。

一隻金雀突然從夜空中飛來,輕盈地降落在他的掌中。他從金雀腿上的竹筒中取出一張短箋,那是從幽州傳來的重要情報。

然而,他隻看了一眼,麵色便變得異常凝重。

他輕拍了兩下手,院牆之上立刻跳出兩個身影。他們穩穩落地後單膝下跪拱手道:“家主有何吩咐?”

他語氣冷冽地說道:“去一趟朔州!”隨後,他遞過一張紙條,沉聲命令道,“找到名單上的人。”

“屬下領命!”兩人齊聲應道,身形一閃而逝。

****

四月九日晚,兗州湘樺道。

在那瀰漫的血色之中,慶陽王府從門庭到各個院落,無一立足之地,皆因被一具又一具的屍體所占據。他們淩亂地堆疊在一起,構成了一幅人間地獄的慘象。

這些死者,他們的雙眼圓睜,嘴巴大張,卻一動不動,無法發出一句言語。

隨著時間的推移,鮮血開始從他們的七竅中緩緩滴落,一滴接著一滴,直至枯竭。

與此同時,天際傳來一聲轟鳴,緊接著一個巨大的血色漩渦在空中顯現,其狀似一片樹葉,而它的脈絡上竟然佈滿了眾多繁複的紋路,其間流淌著鮮紅的血液,令人觸目驚心。

突然,伴隨著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,這片樹葉驟然碎裂,化為無數碎片。

“嘻嘻…嘻嘻……”

儘管這朦朧的血霧中伸手不見五指,但依稀可以聽到一陣陣令人毛骨悚然的笑聲,它們彷彿來自另一個世界。

當慶陽王府遭遇滅門,一百四十五口無一生還的訊息傳到京城時,已是兩日後的夜晚。

當夜,葉景淵急召溫之言到含元殿議事。他說道:“據兗州刺史所報,所有遇害者均係同一柄鋒利之劍所殺,且死後不久,體內脈絡竟現出黑色紋路,此事異常蹊蹺。”

溫之言眼中閃過一絲疑惑,不禁問道:“黑色紋路?此事難道與天水閣有關?”

葉景淵亦覺此事非同小可,語氣中透露出一絲憂慮:“朕亦難以置信,但天下之大,除天水閣外,又有何人能在短時間內斬殺如此多的人呢?”他稍作停頓,繼續道,“而且,這血色樹葉圖騰究竟代表著什麼?”

溫之言沉思片刻後回答道:“若真為天水閣所為,恐怕兗州刺史難以單獨應對此案。”

葉景淵微微點頭,道:“你是想請南苑的人協助調查?”見溫之言並未否認,他繼續道,“那此事便交由你去辦,但需謹記,僅限於破案,不得泄露朝政機密。”

溫之言領命後,正欲告退。葉景淵卻忽然開口道:“大理寺一個時辰前上報,雖然那名司樂女子被短刀刺中心腹,當場而亡。然而,在現場竟發現一幅用鮮血繪製的樹葉圖騰…”他在此處故意停頓。

溫之言立刻補充道:“陛下之意是,這名司樂女子與慶陽王一家相繼遭遇不幸,且都在現場留下了用血液繪製的樹葉圖騰。”

葉景淵問道:“溫相可知這圖騰的寓意?”

溫之言搖頭回答:“微臣不知。”

葉景淵追問:“溫相真的不知?”

溫之言反問道:“陛下,您認為微臣應該知道些什麼?”

葉景淵解釋道:“知道這圖騰與溫氏族徽有著某些相似之處。”

聽到這裡,溫之言的眼神中閃過一絲憤怒,他堅決地否認:“陛下,微臣從未見過這圖騰,又如何能知道它與族徽的相似之處呢?”

葉景淵嘴角微揚,輕描淡寫地說:“既然你從未見過,那麼此案就交由你全權處理。”

****

是日晨曦,望城山腰雲霧中,有金色衣袂隨風飄然,“不知溫相來南苑所為何事?”秦懷允清澈的聲音自山間響起。

“有一樁奇案想拜托你。”溫之言迴應道。

秦懷允微微一笑道:“哦?難得看到溫相開口求人。”

“廢話少說。”溫之言簡潔地催促道

秦懷允身著一襲天青長袍,行走間衣帶當風,郎朗軒昂。他說道:“慶陽王府和教坊司的案子,僅牽涉到天水閣,更與徐階的畫作有關。因此,我需要一些特權來進行深入的調查。”

“你想要什麼?”溫之言轉身,金綾長袍在陽光下熠熠生輝。

秦懷允微躬身,回道:“長公主。”

“槿容?”溫之言眉毛輕挑,秦懷允則輕笑道:“不錯,正是溫相的夫人。”

溫之言直視著他,問道:“你們不是幾日前才見過麵?”

“那隻是私事,若為公事還需溫相同意,我也好辦事。”秦懷允坦誠地說道。

“如果槿容願意,我不會乾涉。”溫之言平靜地迴應道。

“那就多謝溫相了!”

“南苑雖然獨立於朝廷之外,所學之術涉及工商醫藥乃至謀篇佈局,但說到底不過是另一個集賢殿。因此,你要時刻牢記自己的身份。”溫之言提醒道。

兩人沿著山腰往下走時,溫之言遞出一塊黃玉令牌給秦懷允,並道:“這個案子由大理寺和刑部聯合審理,你作為外援隻能參與調查,不得乾涉司法。如果遇到阻礙,可以持此令牌行事。不過……”他微笑著補充道,“我想南苑的人應該不會遇到什麼阻礙。”

秦懷允接過令牌時好奇地問道:“溫相不想知道我為什麼要請長公主幫忙嗎?”

“你是為了雪魂花吧?”溫之言語氣肯定地說道。

“果然一切都瞞不過溫相。”秦懷允感歎道。

“傳聞雪魂花生長在天山玄冰池下,具有起死回生的神奇功效。在我朝中,隻有在槿容出生時曾使用過。據宮中老仆所述,當年那朵雪魂花隻使用了半朵,剩餘的部分被先皇秘密藏於宮中某處。除了先皇本人外,隻有槿容知道它的確切位置。”溫之言清晰地解釋道。

“自從你開始接觸槿容以來,我就猜到你的目的。我之所以一直冇有乾涉,是因為我希望你能讓槿容看清她皇兄的真實麵目。”溫之言坦誠地告訴秦懷允。

在前方不遠處,秦懷允注意到有朝中官員出現,他們似乎有緊急公務要與溫之言商議,因此秦懷允便拱手作揖道:“如此,那就多謝溫相成全。”

溫之言頷首示意,隨後兩人便在此處分道而行。這時,前方的官員快步走到溫之言跟前,遞上文書,聲音中透露著緊迫:“兵部急報,豐城驛被大火焚燬,現場因此混亂不堪。他們正在全力搜尋遺體,但目前尚無法確定是否有禁軍龍武衛在其中。”

與此同時,在含元殿內,葉景淵猛地一拍禦案,怒氣沖沖地質問道:“重兵把守的驛站竟然如此不堪一擊,禁軍龍武衛大統領周衝何在?”

階下,一位身披軟甲的人影從眾臣中走出,他抱拳回答道:“皇上息怒,此事還需微臣進一步詳查。”

然而,葉景淵的怒氣並未消退,他果斷地說:“不必了,即刻免去周衝禁軍龍武衛大統領之職,由副統領淩遠暫行其職。”

周衝心中震驚,抬頭間卻迎上了葉景淵淩厲的目光。他隻得強忍住心中的不滿,伏地叩首回答道:“臣領旨謝恩!”

葉景淵的目光掃過殿下眾臣,語氣中透露出明顯的不滿:“溫相何在?”

話音剛落,溫之言便在內侍的引領下走進了含元殿。他行禮叩首後,葉景淵並未讓他起身,隻是嚴厲地質問道:“近日軍情緊急,你為何不在朝房、議事廳或中台處理政事,難道你平日裡就如此懈怠?”

溫之言沉穩地迴應道:“陛下,若要問責微臣,可否請先過目這份文書,再做定奪?”

葉景淵稍作思忖後,說道:“呈上來。”

溫之言恭敬地將手中的文書遞交給內侍,並詳細解釋道:“在收到兵部六百裡加急塘報後,微臣就疑惑為何從幽州和肅州傳來的塘報,並未經過豐城驛中轉,而是直接由驛站卒驛送達。因此,微臣當夜便致信趙州刺史,要求他就近派人調查此事。”

葉景淵微微頷首,示意他繼續說下去。溫之言起身後,繼續彙報道:“調查結果與兵部探查的情況一致,驛站已在熊熊大火中化為灰燼。然而,趙州刺史深入官道百餘裡後,竟發現了六名攜帶塘報的禁軍龍武衛士兵。”

葉景淵抬眸看過他,沉聲問道:“塘報何在?”

溫之言揮手示意,跟隨他的人員隨即呈上了六份塘報。他繼續解釋道:“這六份塘報中,四份發自幽州,兩份發自肅州,內容均涉及糧草押運事宜。”

葉景淵審閱著手中的塘報,眉頭緊鎖。他注意到肅州長史在塘報中寫道,刺史曹光遠率領的糧草押運隊伍已出發半月有餘,卻遲遲未歸。他沉思片刻,問道:“從肅州至幽州,途中即便遭遇變故,也不應拖延如此之久。其中到底發生了什麼?”

溫之言稍作斟酌後回答道:“糧草未能如期抵達,驛站被毀導致軍情傳遞受阻。這一係列事件似乎都是針對幽州而來。”

葉景淵深吸一口氣,語氣沉重地說:“如今之際,隻能寄希望於顧士謙能堅守幽州。倘若寧王未能及時救援,那麼數年之內,邊境必將動盪不安,百姓將生活在苦難之中!”

-的死究竟是針對溫之言,還是另有目的?****含元殿居皇宮中軸線正中位,平時群臣覲見多在此處;其前為太極殿,乃百官議政之所;其後為養居殿,皇帝於此批閱奏章,處理國事。適才一個時辰前,葉景淵於含元殿內急召兵部尚書及左丞溫之言,共商幽州軍情的緊急處置。首先,兵部與崇政院聯合發令,命朔州寧王派兵攻打衛朝,意在聲東擊西,分散忽蘭大軍注意力,迫其撤兵;其次,兵部需迅速查明肅州糧草押運延誤的原因。當兵部尚書離開..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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